北归的时候,看着窗外的麦地,竟有一种恍惚,远远的,竟不知道火车要把自己带到哪里。茫茫的天地,我竟不知要走到哪里?其实,已接近石家庄,是平原上麦地莽莽。
乡关何处?
昨天,到王城公园看了看。虽然很失望,失望于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差距。满以为,牡丹盛开在城市的各个角落,甚或村庄水井处。可是,却不曾看到那种气势逼人。可,逢上花期,也要去人迹深处访千寻牡丹。于是,就到了王城公园。我是从洛南新区过去的,前一天看到的城市的残败被一夜的雨清洗。这是一个晴朗的白天,空气清新,天于是显得格外的明净。
体育馆正在进行牡丹节的排演,各色人等,各类衣饰,流露出一种复古倾向。可是,鼓点声声处的衣饰,却没有记忆中隋唐的流畅和风流,不禁觉得有画虎不成反类猫的嫌疑。只有,洛水一路的流淌(因为不辨方向,所以也就不记得水的流向)。
河沿的两边是棵棵柳,摇摆着身姿,是少女的青丝在微风里拂动。远远的河水,映照着绿柳,格外轻柔,让人心荡神驰。不料,近了,才发现水是绿的,却是不透明的绿,绿得浑浊。很难想象,这样的水面会有一个绝色丽人,迤迤然“芙蓉出水”。宓妃,甚或是《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》里的绣花的女郎?绿草苍苍,江水茫茫,有位佳人,人在何方?
想起进洛阳的时候,看到一文化传播公司的两句“欲问天下兴亡事,请君只看洛阳城”。忽然,觉得此话颇有深意。
车到王城公园时,看到公园全价票是40,是和动物园连体的,呵呵,就想到高中政治课上讲经济时的漫画,某人卖苹果时要搭上一些不好的梨,要么就不要吃苹果,要么就再加上梨。似乎也算不上强买强卖,可是总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,总觉得有东西在喉咙里卡着,吐又吐不出来,不吐又不快。或者就像中医上讲的“梅核气”,只是一种主观的感觉,实验室检查并没有什么异样。洛阳,在我的心里大打折扣,这就是现代人,是现代人的洛阳,而并不是记忆中那些或纵马或乘舟或坐轿的少年或“须髯”。
只是,在园子里发现了一件稀罕事!这里,竟有一个吴桥杂技团在此安营扎寨,拉开架势,获得阵阵掌声。钻圈翻跟头的都是一些小少年,脸上稚嫩,身手敏捷,只是一看就能看出是还未长成的少年郎,顶大也就十六、七岁,稚气未脱。想想还真是出门遇到家乡人!虽则我是保定人,吴桥也属河北,只是吴桥属于沧州。沧州自古就是“寸草不生之地”,因为土壤酸碱度不宜种庄稼,所以是“不毛之地”,历史上刑徒多发配在此。可是,因为种植业不够茁壮,因此沧州的副业就很“繁富”,诸如吴桥杂技是国际之名的杂技之乡;诸如“东方旭”的原型,这位东方先生就是沧州人士。(民国时代有两位武侠奇人,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“霍元甲”,另一位就是《东方旭》里的东方。时至今日,沧州习武之人甚重,更有巾帼不让须眉的“红娘子”。)
其实,在异乡看到吴桥的杂技,先是为吴桥杂技喝彩,可是当看到这些少年时,却忽然心生悲悯,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能在“工作”之余读读书?是不是能享受到亲情的温暖?恐怕这些孩子早已是脱缰之马,早就远离了亲情独自闯荡!
返洛阳车站时,看到有卖牡丹饼的,还有洛阳八大件... ...就观望了一下,于是,也引来卖者的好感。
“买什么呀?”
“研究一下?”
“研究什么?”
“我发现这个设计牡丹饼包装的人有不对的地方。明明是盛唐牡丹饼,却偏偏把明代的人印上来”。
原来。这明代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苏州四才子里的唐寅唐伯虎的名画《四宫图》或者叫做《四美人图》。这盛唐的饼子却穿着明代的服饰,是有些荒唐。
于是,换来一双白眼!
呵呵,看来惹祸全是在嘴上,不得不妨!也真是滑稽一件!
车,悠悠的走... ...
忽然想起北京雍和宫的某个时刻,于是,潮湿的气息浮上眉梢。
这一刻的时候,我在此时此地,君却身在何处?
我这船不知去向哪里,而那江水却将流向何方?
是乡关何处,还是情关何处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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